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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9日星期四

百家樂不樂 (7) 另開


第13節
而我們卻在世界的中心,在布宜若斯艾利斯城跳起了火熱的探戈來取代游牧生活的歡樂與艱辛今夜,在玫瑰色的街角在布宜若斯艾利斯城的中心舞探戈的人們被涼風吹醒最後一次感受到羊群和馬的氣息這首詩不像《金黃的老虎》那樣有斑斕的修飾色彩和層次分明的隱喻,它彷彿只是尋常的敘事和微不足道的詠嘆。 但這首《阿根廷之夜》卻通過一個尋常夏夜的瞬間直擊在現代經濟生活衝擊下阿根廷傳統游牧生活的失落和衰敗。 況且作者是在經歷了阿根廷經濟短暫繁榮後再次長期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時才寫的這首詩,細讀之下不禁讓人唏噓。
說起來奇怪,打出來讀大學後再讀到這首詩,我總免不了會想到梅山的境況。 我記得在上初中之前,整個梅山還大體保留了一些由來已久的傳統以及面對尋常生活的從容和自信。 也許那是一種千百年的農耕生活所沿襲而來的從容不迫。 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青年人外出打工和經商,整個梅山馬上陷入到一種不可思議的躁動中。 總是有各種消息和傳聞在空氣中蔓延,每個人都似乎在急著前往某個至關重要的地方去處理一些急得不能再急的事。 最後等我快要外出上大學時,這種噪動也消失了,整個梅山宛如一個剛剛被洗劫過的打穀場,一切有點價值的東西都不見了,被遺棄的農具和各種雜物被亂七八糟地丟了一地。 大概就是那麼種感覺。 最後連農具也都不見了,留下的人成天都在玩牌,玩鬥牛或者打麻將跟跑鬍子什麼的。 好像這個世界已經沒什麼事情跟他們相關了一樣。

日期:2015-02-27 15:57:26
(第五章/10)
我還記得上大學前臨行那幾天我跟顧海像往常一樣去梅城外面的資江游泳時的情景。 我們從一慣熱鬧的沿河街往外走。 街上那個賣炒貨的田伯給了我和顧海一人一包零食,一些炒南瓜仔、花生什麼的東西。 他還跟我們說,等會我們游完泳後得照平常一樣再去他的檔口喝杯擂茶,他說今天他請客。 原來他準備這兩天清完檔口的存貨後就南下去深圳,去幫他們家老三帶孩子。
那天下午我們游泳游得特沒勁,整個河岸根本沒幾個人。 往日經常也是這個時候來游泳的幾個附近的女生也不見踪影。 要是我沒有猜錯,其中有個女生似乎喜歡顧海,所以她跟她的伙伴們每天這時候也會來這游泳,在一個比我們稍靠上游的地方,但恰好又讓我們聽到她們說話和打鬧時的聲響。 那個時候跟現在不太一樣,那時候女孩子也會去河裡游泳。 現在的女孩子都不去河裡游泳了,她們只去游泳館或者海邊遊。

“嗯,兄弟,那女的今天怎麼沒來哦?”我實在無聊就調侃顧海。
“什麼?哪個女的?”顧海一副明知故問地表情。
因為長像和才華都很出眾,梅山一中有好幾個女生都對他頗有好感。 但顧海平時的確很少跟女生來往,也不喜歡把自己跟某個女生扯到一些曖昧的話題裡面去。 中學時代你總免不要跟哪個女生扯上曖昧關係,但顧海沒有。
“就是那個老是遠遠地朝著你哼小曲的那個唄!就是哼《聽海》的那個。”我覺得沒勁,準備找點事樂一下。 “聽說她叫唐雨,名字倒不錯。”
“得了吧,我才懶得理這些……不過幸好馬上要出去唸大學了,梅山現在越來越沒意思了。——最近你見過聶農嗎?街頭那家他以前駐唱的酒吧好像是要關門了,最近幾次經過都沒見開張!”

顧海考上的是北大的歷史系,他也是梅山一中那幾年唯一考上北大的人。
“那傢伙出去打流了。五月就走了,你不知道嗎?”我提醒他說。
日期:2015-02-27 16:00:30
(第五章/11)
在梅山地區人們管到處混吃混喝為打流。 聶農就喜歡打流,三十好幾了還一事無成。 他們家是從外地遷來的,大概是從他父親那一輩遷來梅山的。 他父親是知青,後來一直沒走。 他父親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敗軍之將。 因為輸了年輕時最重要的一仗——老三屆那會他考大學連續三次都沒考上——後來就自暴自棄了。 他後來在梅山一所二流的中專學校當了大半輩子的老師。 顯然是他那種什麼都無所謂的心態感染了聶農,聶農高中畢業後就成天待在家無所事事,後來梅城跟隨外面的潮流興起一些小酒吧後他才得以找到份酒吧駐唱的工作。 聶農的歌唱得還不錯,但總是脫不了一股淡淡的梅山腔。 他偶爾也自己寫點歌,甚至還大張旗鼓地出過一張專輯——大部分都是送掉的。 聶農說他喜歡梅山,喜歡那兒的一切。 他還說他將來要死在那裡。 我想他也只能死在那裡,因為他沒什麼錢哪兒也去不了。 雖然他喜歡打流,但其實他哪兒也去不了。 他歌寫得還不錯,但只在梅山才有人聽他的那些東西。 現在梅山已經沒什麼人了,他彈唱的那家酒吧也垮了,他只好出門去打流。

“難怪。也算個人物!”顧海繼續說。
一般情況,我們通常不說人物這個詞。
“好像他最近都待在青海那邊吧,上次在網上跟他聊了會。反正在西部很偏的一個地方。他說在高原上時人會變得更敏感些,更適合於創作性的活動,比如寫歌什麼的。”

“恩,這個提法不錯。有個詩人激進寫作到近乎自閉癲狂時,他稱之為高原上的日子。”
“唉,就像我們以前說的,要是能搞到一輛便宜的二手吉普車,好好出去旅行一下那多爽!隨心所欲,到處走走看看。——這個夏天簡直他媽的被白白浪費了。害得我在去年學習那麼緊張的時候還跑去考什麼鬼駕照,真是瞎折騰。上次你叔他們那輛吉普車後來是怎麼回事來著?”
我再次談起搞輛二手吉普車去西部旅行的事,這是年少那會我跟顧海永恆的話題。
“他說那是他們單位的公務用車,下鄉開展工作時用的。所以就算再爛也得留著,哪怕就那樣一直放在政府大院裡爛掉也不能賣。”
“靠,真操蛋!我早就想出去轉轉了。你看看梅山,盡是些坑坑洼窪的亂泥塘。到處挖得稀巴爛,一會說要建這個一會說建那個到頭來什麼都沒搞成。以前還有些山可以爬一下,還有一大片梯田,現在都他媽的荒廢了。山上的野豬恐怕都要搞計劃生育羅!”

“得了吧,先把大學念完再說,別老想著那些沒譜的事了。”
“那不行!等過兩年弄到點錢,老子一定要搞輛吉普車去西部轉轉。”
只要想起以前的事,我就覺得自己把很多夏天都白白浪費了。
日期:2015-02-27 16:09:45

(第五章/12)
募然間我又想起祖父給別人做法驅邪時的往事,那種煙霧燎繞和咒語怪腔交織的情景跟眼下這個移動互聯網和經濟全球化的世界彷彿一下子相隔了幾億光年那般遙遠。 我在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突然間飛速進化到眼下這個如此精確和信息化的時代,我們身上那些為時令節氣和春耕秋收所保留的敏感官能彷彿在打開電腦啟動一個操作系統的時間裡傾刻間化為烏有。 最讓人煩躁的是在眼下這個資本為王的世界總有人懷著一副經世濟民的口吻問起你對民主自由的看法,彷彿這樣一來你人生的結局就沒那麼糟糕,資本的掠奪就沒那麼赤裸裸了一樣。

第14節
民主也罷,自由也罷,我所能想到的只是那個買櫝還珠的故事。 其它更加深刻的見解,只能等著那些手握資本的人每次向我們收取房租水電煤氣費時再順便傳達給我們知悉即可。
那些東西就跟信用卡的賬單一樣從來不會遲到。
日期:2015-02-28 11:46:27
(第六章/1)
抑鬱症“後來人們才痛苦的發現,那種怪病早已擴散到所有人群,難怪官方刪除了一切記錄,再也沒有聽人說起。”
——羅叔卡博《瘟疫》
剛上大學那年顧海得了抑鬱症。 其實大多數人到一個新的地方或者開始一段新的生活時多少都會有些不適應,但對顧海那種書呆子而言他的那種不適應要強烈得多。 顧海是那種天生很安靜的人,如果沒人打擾他可以整天跟書待在一起。 這年頭像他這種人已經很少了,所以他總是一副落落寡合的模樣。
大一寒假路過長沙我跟他一同去爬岳麓山時,我就隱約察覺到他的反常。 整個下午他說的話沒超過三句。 自打我跟他熟識之後,他其實是蠻喜歡跟我談點什麼的,無論是小說、詩歌還是歷史方面的東西,他總會侃侃而談說上半天。 事實上我是他唯數不多的傾吐對象。 但那天除了見面時打了個招呼外,整天都沒見他說話。 長沙冬天那種濕重而寒冷的江風讓人格外難受,我們只好一個勁地爬山,沿著山間的路標朝各個墓碑而去。 那些略帶破損的墓碑和其上的墓誌銘凝結著一個激盪雄渾的時代。 顧海對那個時代似乎有一種偏愛,他以前跟我說起很多民國故人的軼事。 登岳麓山之前我也了解了一下大概情況,岳麓山這邊有黃興、蔡鍔、陳天華、姚宏業等數十人的墓園。 除了有名有姓的外又有在辛亥援鄂、護國討袁、北伐戰爭、抗日戰爭中陣亡的諸多湖湘無名將士之墓。 坦白說我對民國那個時代倒並無特別的偏愛,不過是覺得那段歲月看起來更豐富多彩些,就像一片森林。 而後來的泛唯物主義社會則像一個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莊園。 整潔有序固然是整潔有序,身處其中也能感受到其舒適和安穩,但相處久了卻難免讓人覺枯燥乏味。

在長沙草草歇了一晚後,第二天我們便回了梅山。 歲末的寒雨稀稀落落地下著,偶爾夾著點雪末。 江風野大,砭人肌骨。 我們從長沙汽車西站搭乘長途大巴前往梅山,旅途漫長,彷彿我們要穿越共和國的整個地界。 當客車駛下高速開始在雪峰山脈的鄉村公路行駛時,陸續可以看到山澗和山頂的點點積雪。 主要由松樹和杉樹組成的削瘦有形的針葉林連綿整個梅山地區,中間偶爾夾雜著一些樹葉早已掉光的闊葉植物。 客車在這些人跡罕至的盤山公路上寂靜地行駛了兩三個小時後,眼前忽然閃過一些開闊的河谷,在河谷兩岸錯落有致的排列著一些木屋。 木屋是梅山地區的人們世代居家的特色建築。 只因梅山地處雪峰山脈腹地,隨處都是取之不盡的木材所以人們世代建木屋以為家業。 看到這些木屋,我跟顧海對望著感到一陣難言的欣喜和安慰——總算回到梅山了。 客車再沿山往下盤旋開一兩個小時就能到梅城了。

日期:2015-02-28 11:49:21
(第六章/2)
梅城是梅山地區由來已久的縣城,始建於梅山地區初次被中央王朝撫化的北宋年間。 梅山主要有安化和新化兩個重鎮,梅城就在它們的中間。 梅城處於資江上游一塊較為開闊的河谷之上。 從山上坐車盤旋而下進城時,遠遠望去資江彷彿一條攔腰而圍的腰帶,而梅城則是腰帶上繫著的那塊玉佩。 除外圍的村莊還有少許木屋外,現在梅城大部分建築都已經改成磚瓦水泥樓了。 城中偶爾有一兩座木屋,多半也是些土地廟、宗祠、或者巫祀之所。 梅城以西臨江有座文瀾塔,傍晚時分落日倚塔映江,景色甚是美觀。 夏天的時候我跟顧海在資江游泳時,總是要等太陽由此下山後才打道回府。

那年寒假我徑直回了家,並非像往常一樣去顧海家待上兩三天。 顧海家在梅城中央,我們家則在梅城近郊一個就要被挖掘機剿滅的村莊上。 那個年家裡異常冷清。 哥哥因為剛在深圳新買了套房子,所以一家三口都沒回來過年。 老爸那幾年也把長途客運的生意盤給了別人,跟著好幾個人合夥在梅城郊外搞了個磚廠天天忙進忙出根本無暇跟我說上話。 除了自己廠燒製的紅磚外父親他們公司還代理銷售瓷磚、鋼材和廚衛用具等各種建材。 那段時間梅城近郊也興起修建磚瓦房來置換以前老木屋的風氣,省道兩邊到處都是拆完後待建的宅基地。 老媽也在他們這個新成立的公司上班,記賬採購什麼的各種雜事一籮筐。 倒是顧海的那個堂弟顧銘,過年期間來回往我家跑了兩三趟。 他比我和顧海小兩歲,當時才上高三,居然代理他爸參與我父親他們那幫人合伙的建材公司的經營。 我對此倒是見怪不怪。 以他的能力和歷練,幹這種事簡直他媽的綽綽有餘。

日期:2015-02-28 11:50:56
(第六章/3)
那年冬天祖父一直感冒未癒,所以過年那會我幾乎天天待在家照顧他。 不管他以前有過怎樣的巫術和傳奇故事,此刻他已經完全垮了。 他的感冒症狀已有小半年了,雖然也就是尋常咳嗽之類的小症狀,但就是一直不見好。 他已經快九十歲了,人要是老到一定年紀,哪怕只是個小小的感冒也會要了你的命。 天氣好的時候在他的強力要求下我把他扶到院子裡哂太陽。 他跟我說起一些自己年輕時候的事。 梅山的那些陳年往事,聽起來就像爛在地裡的莊稼,時間久了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彷彿根本就不曾存在過一般。 祖父說要給我算一命,他說是他連累了我,看看能不能想個辦法破一破我的宿命。

“大不了……以後我們家族……再也不出神巫了。”
祖父坐在堂屋的香火堂邊上,顫顫微微地說。 我們家幾年前新蓋了磚瓦房,不過香火堂還是以前那個舊的。 神龕上那個被油煙熏得面目全非的神像跟地上潔白的瓷磚隔著幾個世紀的時光相互打量。

“其實也沒什麼。又不是短腳瞎眼的。真能那麼靈驗,我也考不上重點大學了!”我安慰他道。
其實S大算不算重點大學我心裡也沒底。 不管怎麼說這個家裡頭祖父看起來算是最跟我最像一家人的人了。 但我現在對他裝神弄鬼那一套已經沒什麼信心了。 小時候我親眼見過一次祖父通靈。 那時我大概八九歲,在某年暑假的時候。 有戶人家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說她最近一直睡不安穩,經常夢到自己死去的妹妹。 於是她來請祖父做法通靈,問一問她妹妹為什麼最近老是打擾她,是不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祖父到他們家堂屋後跟她說了些客套話,問了問大概情況。 然後諸父點了根香請了一碗茶——就是把那根香橫在茶碗上,由著香灰慢慢掉到碗裡。 接著在祖父燒了一把紙錢後他整個人突然抽搐般地顫抖起來,過了一會他顫抖得沒那麼利害了,不過說話的聲音還是帶著點抖音。 他用一種近乎女人的腔調開始和那個老太太對話,相互間說了大概有十來分鐘。 最後這事是怎麼個結果我就不得而知,只記得那天祖父得了一隻現宰的雄雞和半袋子米。

生死百家樂,拔一拔澳門賭徒的奇葩人生
作者:梅山唐德
來源:天涯社區、易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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