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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得重卻罰不到的食安法(林鈺雄)
2014年10月29日  更多專欄文章
由於頂新黑油風暴,立法院正要協商《食安法》(《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6年內的第7次修正案,但這次會不會又流於「罰得重卻罰不到」的宿命呢?
先看大統混油事件,除負責人高振利判刑外,二審法院另依《食安法》判處大統公司3800萬元罰金(刑事罰),但彰化衛生局先前對該公司裁罰的18.5億元(行政罰),卻因刑事優先及一行為不二罰而被撤銷。其結果,一行為同時構成行政不法及更嚴重的刑事不法,處罰卻不是從一重處斷,而公司不法利得也未予追繳。難怪輿論要追問,頂新黑油事件是否也會重舉輕放?為了避免重蹈覆轍,朝野再度修正《食安法》,但藍綠立委各有解方,司法院和法務部更是針鋒相對。為了說明問題癥結,先以德國法做個簡單對照。
德國刑法否定法人之犯罪能力,因此對公司僅有行政罰鍰而無刑事罰金,但公司若因負責人(或職員等)為其從事不法行為而獲利者,負責人被判刑後,亦得沒收(或追繳)公司之不法獲利(德國刑法§73 III)。由於此時公司並非犯罪行為人,因此稱為「對第三人之沒收」。運用到大統事件,賣混油的收入進了大統公司的帳,「假使」公司因此不法獲利18.5億元,在負責人被判刑後,德國法院也會同時沒收這18.5億元;判刑前,檢察官也可以先依法扣押大統的財產。

食安問題追追追

立法須更精緻專業
反觀我國,包含《食安法》(§49 V)在內的諸多特別立法,已經承認公司是犯罪主體,所以才能對其科處性質上屬於主刑的罰金刑。理論上,我國《刑法》應該比德國刑法更容易沒收到這18.5億元的不法獲利,因為大統公司就是食品犯罪的主體,因此可以直接依照《刑法》(§38)「對犯罪行為人的沒收」規定。但在大統事件,運用結果卻適得其反:法院一方面科處大統公司罰金,因此也導致行政罰鍰被撤銷,另一方面卻以法人非犯罪行為人為由,拒絕適用《刑法》的沒收規定。最後大統公司用3800萬元換回18.5億元,不但徒增民眾對司法的不信任,也悖離「透過不法之所得必須被剝奪」的基本原則。
至於立法要如何補救?簡言之,行政不法與刑事不法競合情形(如大統、頂新、日月光等皆是),如果要遷就現行刑事優先及一行為不二罰的框架,那麼,重點就在於如何讓《刑法》自身就能夠達到充分剝奪負責人和公司的不法利得的效果;大統事件如果做得到這點,誰又會去在意行政罰被撤銷了呢?具體而言:
第一、於《刑法》增設對第三人沒收之規定(如德國刑法§73 III)。這本來就是現行《刑法》的漏洞,並非只有《食安法》才有的問題,其他的環境犯罪、經濟犯罪,都一樣有自然人被判罪但公司或其他第三人卻仍保有不法利得的弊端。反對者所謂的「如果不對法人科處罰金主刑,立法上就不能對法人科以沒收從刑」,根本是無稽之談。
第二、於《刑法》增設「沒收之估價」(如德國刑法§73b)。明文規定不法利得之估算,是為了釐清其自由證明的基準:估算必須有事實依據(平心而論,我也很好奇到底對大統的18.5億元是怎麼算出來的),但不是依照認定犯罪事實的嚴格證明程序;如果要學國務機要費案般一張張發票核對,容我大膽預言,不管立法如何大張旗鼓追討不法利得,最後必定又是不了了之。
總言之,「罰得重」只是引刀逞快之舉,「罰得到」則需要更細緻與專業的立法。


台灣大學法律學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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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覆時間 2014/10/29 09:23:52 發送悄悄話 傳悄悄話  回覆並引用原文 引用回覆  檢舉回覆 檢舉

這就是為什麼學運站到立法院的原因吧,低薪資.食黑心.拼交稅.




hj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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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覆時間 2014/10/29 10:26:35 發送悄悄話 傳悄悄話  回覆並引用原文 引用回覆  檢舉回覆 檢舉

魏家若賣101 至少賺150億
自由時報自由時報 – 2014年10月29日 上午6:10
擁37%股權 每股成本13元 現在喊到42元
記者楊雅民/特稿
五年前,頂新魏家以每股十三元的低成本,砸下七十多億元,買進台北一○一大樓約卅七%股權;如今,台北一○一在未上市股票交易市場每股已喊到四十二元,若魏家以現在的行情出脫持股,將現賺逾一五○億元,大賺逾兩倍。
頂新魏家二○○九年以衣錦還鄉之姿,返台尋找投資標的,以家族投資公司頂基、頂固開發等名義,陸續買下開發工銀、中壽、華新麗華等台北一○一原始股東手中的股權。
當時,泛公股持有台北一○一的股權達四十四%,其餘五十六%股權分散在廿五家公司,台北一○一每股淨值僅八.一八元,頂新以每股十三元開價,向所有民股招手,並強調後續買股價格基礎,「不會少一毛錢或多一毛錢,每股超過十三元,頂新就不承接」。
不少民股股東考量投資台北一○一多年始終沒有賺錢,紛紛向頂新靠攏,獲利了結。沒想到,短短五年,隨著兩岸開放直航等,台北一○一營運蒸蒸日上,去年營收達一三六億元,年增十六%,稅前淨利十二.五億元,年增逾四十%。
台北一○一今年上半年稅前淨利達九億多元,全年稅前淨利可望挑戰二十億元,今年並已打平累虧,昔日的燙手山芋,變成可向全世界觀光客吸「金」的台灣最具代表性地標。
雖然昨日公股成功逼魏應交請辭副董及總經理,表面上魏家顏面盡失,但把手放進口袋數一數,魏家投資了台北一○一,怎麼算都是大贏家;若公股此時要逼魏家把台北一○一持股吐出,魏家將可以逾兩倍的價格處分獲利出場,這筆買賣怎麼算都還是大賺。

■ 新聞專輯/「食」在不安心




hj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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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覆時間 2014/10/29 11:13:24 發送悄悄話 傳悄悄話  回覆並引用原文 引用回覆  檢舉回覆 檢舉

魏應交:101的事跟油有何關係?
聯合新聞網作者: 記者陳景淵╱台北報導 | 聯合新聞網 – 2014年10月29日 上午3:41
財政部長張盛和喊話、台北一○一泛公股股東「請退」、抗議團體包圍一○一、全民持續反頂新等壓力下,頂新集團二董魏應交終於「頂」不住壓力,宣布辭去一○一副董、總經理職務,但仍保有董事身分。
魏應交昨在董事會上,爭取到最後談話的機會。他先是表達自己真心愛台灣的心意與初衷未變,並舉例,先前台北一○一煙火找贊助商、籌措經費遇到困難,頂新全額出資贊助,燃放煙火秀出「TAIWAN UP」等字樣,強調頂新鮭魚返鄉,就是在外面賺了錢要回饋台灣。
魏應交在會中說,現在因為頂新集團內的公司發生食安事件,已經到了有理說不清的地步,招致罵名,但他仍堅稱食安事件中,頂新沒有做錯什麼,主要是溯源管理出了問題。
魏應交再次強調,「我們做的油是雙手可以奉獻給父母親吃的」,而且這些油經過政府機關抽驗也都沒有問題。
魏應交直言,台北一○一的事情跟油的事哪有什麼關係?外界卻把事都算到他身上,還說「夫妻尚且有些事情不知道,更何況是兄弟?」他怎能知道弟弟魏應充的所作所為、每項細節?盼外界不要把事情全都歸咎給頂新。
魏應交說到激動處,向在場董事們說,不管大家認為我們做錯什麼事情,都有待法律、依司法途徑去處理,「但不能汙辱我的名聲、我的孩子、我的太太,我的家庭名譽是要盡全力捍衛的」。
【記者張宏業╱台北報導】頂新黑心油引發台北一○一大樓經營權保衛戰,頂新集團昨天宣布魏應交請辭一○一副董及執行長,但魏家仍保有百分之卅七股權,台北地檢署為防堵股權移轉,已查扣味全前董座魏應充持有的一○一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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