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也搞世襲?波克夏董事長交給71歲兒子的真正盤算陳志維



  
裝APP收通知

發表時間 
+發文 換稿費

22320

1

一家公司如果花了六十年告訴全世界,選人要看能力、資本要交給最會配置的人,到了權力交接的最後一站,董事長卻直接交給自己的兒子,市場第一個浮現的字,很難不是「世襲」!更何況這家公司叫波克夏($BRK.B),創辦人叫巴菲特,過去最常拿來教育市場的,偏偏就是理性、專業,以及不要讓感情干擾商業判斷。

上週五,波克夏正式宣布 96 歲的巴菲特卸下董事長職務,改任榮譽董事長並繼續留在董事會,71 歲的兒子霍華德接任董事長,執行長阿貝爾繼續負責公司經營,蘇珊・德克則留任首席獨立董事。這套安排其實不是突然冒出來,早在 2011 年,巴菲特就公開說過,希望霍華德有一天可以擔任非執行董事長,現在只是把談了十幾年的接班安排真正走完。

可如果真的要說「世襲」,波克夏這次又很不典型,因為霍華德接到的是董事長位置,真正掌握公司經營與資本配置權的仍然是阿貝爾。換句話說,這比較像是把家族放進治理結構裡守門,而不是把整家公司交給兒子經營,所以比起完整的世襲,我反而覺得「裙帶關係」更精準。

真正讓這件事變得有意思的,是巴菲特自己根本沒有避諱這一點。他先前接受《華爾街日報》訪問時講得非常直接,霍華德之所以得到這個位置,「因為他是我兒子」,後面才補上一句,自己很幸運,三個孩子都是他能夠信任的人。

這句話真的太直了,直得讓人一瞬間忘記波克夏這幾十年最愛講什麼。按照最簡單的定義,當血緣本身就是取得職位的重要條件,裙帶關係的味道當然跑不掉,而且這次不是外界硬扣帽子,是巴菲特自己先承認,兒子之所以能坐上這個位置,姓氏本來就是條件之一。

更有趣的是,霍華德今年都 71 歲了,看到這裡我腦中第一個浮出來的念頭是,既然都已經決定走家族路線了,怎麼不乾脆跳過一代直接找孫子?至少還能再用個三、四十年。當然這只是玩笑,可也剛好點出這場接班最特殊的地方,霍華德雖然拿到董事長的位置,卻沒有拿走阿貝爾手上的方向盤。

阿貝爾今年 1 月 1 日正式接任執行長之後,巴菲特對他的評價相當高,重大決策早就在做,自己甚至沒有需要再想第二遍。這句話翻成市場語言其實很簡單,買什麼、賣什麼、要不要併購、現金怎麼用,真正負責替股東賺錢的人是阿貝爾,霍華德的工作比較像盯著這家公司不要走樣。

霍華德從 1993 年就進入波克夏董事會,算起來已經當了 33 年董事,這個「實習期」長得有點誇張。只是這 33 年的訓練,看起來不是要把他培養成第二個巴菲特,而是讓他理解波克夏為什麼能運作成今天這個樣子,巴菲特甚至把霍華德形容成股東手上的一張保單,最好永遠不需要理賠。

這張保單的意思很清楚,平常讓專業經理人跑,真正碰到有人想拆波克夏、改掉極度分權的制度、提高財務槓桿,甚至整個董事會開始往不同方向走,才需要霍華德出來踩煞車。聽起來很安心,只是別忘了,賣這張保單給股東的人,還是巴菲特自己。

這才是波克夏裙帶關係真正值得討論的地方。霍華德確實因為姓巴菲特而得到這個位置,可家族被放進去的是公司治理最上層,不是日常經營與投資操作,經理人負責管錢,家族負責守門,這大概就是巴菲特留給波克夏最後的結構設計。

霍華德本人的履歷,其實也完全不像一個市值超過 1 兆美元公司董事長應該有的樣子,大學沒念完,種過田、當過地方民選官員,也當過警長,後來把很多時間放在糧食安全與衝突地區慈善。他談波克夏文化時,講的東西也很簡單,該做的事情做好、不該做的不要做,對人公平,尊重經理人與股東,壞消息提早講,做人誠實,這些話聽起來非常巴菲特,問題也剛好出在這裡,文化真的可以靠一個姓氏守住嗎?

對投資人來說,真正值得觀察的,也不是霍華德明天會不會跑去指揮鐵路或保險怎麼經營,而是當巴菲特本人逐漸淡出之後,這套制度還能不能正常運作。如果未來阿貝爾的資本配置想法跟家族意見不同,或者下一任執行長表現不佳,董事會能不能在該反對的時候反對,霍華德又會站在文化、家族還是股東的哪一邊,這些才是真正的治理考題。

還有一個地方特別容易被誤解,巴菲特目前確實仍然握有非常大的影響力,今年 7 月最新申報顯示,他仍直接持有 188,290 股 A 股,經濟利益大約占波克夏 13.2%,投票權卻高達 29.7%。所以就算董事長頭銜已經交出去,他的聲音短時間內依然很大,可這不代表未來這些投票權會原封不動交到孩子手上的基金會。

巴菲特在捐贈前,通常會先把 A 股轉換成 B 股,而 B 股的投票權遠低於 A 股,一股 A 股雖然可以轉成 1,500 股 B 股,轉完之後的總投票權卻只剩原來的一小部分。換句話說,他正在把財富慢慢往下一代移,同時讓自己的投票控制力逐步下降,未來霍華德真正的影響力,可能不在手上有多少票,而在於「巴菲特」這個姓氏還有多少文化權威。

這種權力看不到、摸不到,也不會列在資產負債表上,可在波克夏這種靠信任運作幾十年的公司裡,它可能比持股比例更值得觀察。一家公司靠創辦人的聲望與價值觀維持文化,創辦人還在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沒問題,真正的考驗永遠是那個人不再站在最前面的時候,制度還能不能自己運轉。

所以我覺得,說成「世襲」雖然沒有問題,因為畫面真的很像,爸爸卸下董事長,71 歲的兒子接上去,可真正拆開來看,這件事核心還是裙帶關係,而且是一種被刻意限制在治理層的裙帶關係。巴菲特沒有把經營權全部交給家人,卻又明確希望自己的兒子坐在最上面守住公司,這種安排本身就很矛盾,也因此特別值得看。

只要阿貝爾仍然可以依照商業邏輯做決策,董事會仍有獨立性,霍華德真的只當那張守住文化的保單,這種裙帶關係或許不一定會傷害股東。可如果有一天,「守文化」慢慢變成「家族說了算」,或者董事會因為巴菲特這個姓氏失去該有的獨立性,那張原本用來保護股東的保單,也可能開始變成另一種治理風險。

巴菲特一生最擅長的一件事,就是決定錢該交給誰。現在到了最後,他把經營交給阿貝爾,把文化交給自己的兒子守著,而且還很坦白地告訴所有股東,兒子之所以坐上那個位置,其中一個理由就是「因為他是我兒子」。

所以真正值得看下去的,也許不是波克夏有沒有「世襲」,而是巴菲特居然把裙帶關係直接寫進了公司治理裡,而且還做得光明正大。至於 71 歲的霍華德到底能不能真的只當那張「最好永遠不要用到的保單」,可能要留給下一個十年的波克夏來回答。至於我的疑惑,既然兒子都已經 71 歲了,為什麼不乾脆直接交給孫子,這個問題,不知道下次股東會有沒有人會提出來?本篇文章已唸完 歡迎閱讀聚財網其他精采好文

1

天天看好文 包月最划算
https://wearn.tw/r/8ecddb

本文章只有一頁。
作者上一篇文章作者上一篇 作者下一篇作者下一篇文章

回上一頁回上一頁

回頁頂 回頁頂

聚財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版權所有© wearn.com All Rights Reserved. TEL:02-82287755 商城客服時間:台北週一至週五9:00~12:00、13:00~18:00 [ 聯絡客服 ]